Dreaming Cat's

我喜欢的作品段落·其之一

有时候闲下来,我会翻翻自己以前摘抄过的小说段落。翻着翻着就发现,好些地方到现在还是挺有意思的,但我确实又懒得正儿八经去写读后感。只是这些段落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放着不拿出来说一说,多少有点可惜,所以就有了这篇小集子。其实我还记录了很多喜欢的段落,不过很多都需要有上下文才能体会到这些段落的好,这次挑的段落,尽量都是脱离上下文也能感受到美感的。

§咬文嚼字

《从收复狐仙开始万仙来朝》 第198章

这本书有些可惜了,图图是个挺有灵气的作者,他写的日常总是充满乐趣,但是他实在是写不动正经推进剧情的内容。简单点说,这是个披着修仙皮,其实去边远山区当村支书的故事,一旦主线思路卡住了,就开始疯狂水支线,最后故事就崩了。虽然整体故事实在是缺点意思,但是故事内很多小桥段我感觉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这边翻开书页,却听到一声怪异的叫声:“之乎者也!”许甲看去,原来书中生了虫,这虫人首虫身,指头大小,正在吃书上的字,吃得最多多的,便是“之乎者也”这四个字。
许甲认出这是“蠹鱼精”又名书蠹。聊斋志异之中,便记载有此种妖,此妖化形成人,参加科举,一开始场场第一名,后面落第,便直接“身死”了,这也算是一场“劫”。这书蠹精化形不久,或许是还没吃到足够的关于“人”的字眼。
吃到对应字眼,则可幻化一部分人的形状,如吃到“眼”,便可以长出人眼,若吃到了“鼻”,便可以长出鼻子。
这个人头虫身,想必是吃到了“首”字。
不过一直“之乎者也”,想来不是怎么聪明的蠹虫精,没有多少文杰在身。
书蠹精见着许甲,发出尖叫,就要逃跑,许甲画了一個圆,写了一个牢字,便将它困住。
“我见你开智不易,不知可否聘你做个教书先生?”
蠹鱼精道:“我还不能化成人形,况且学问也不够。教不得书,会误人子弟的。"
“没事,我家有几篇举人手稿,还有一些进士文章,你去将上面的文字,一个个吃进肚子里,怎么也能幻化了,不过你只吃这个之乎者也,四个字么?太过于挑食了。”
“仁字太苦。”
“礼字太涩。”
“义字太辣。”
“信字邦邦硬。”
“只这些之乎者也,本身没有什么意思,只作语气,强调用,我吃了,便能体悟其中情感,得一些好处,壮大神魂。”
“原来如此。"
许甲写下一个“天”字。
“这个能吃么?”
“这怎么敢吃呢?这是一位至高无上的神衹,我只是一只虫子罢了。"
许甲又写下一个“地”字。
蠹鱼依然说吃不了。
许甲又写下一个“道”字。
蠹鱼精闻着极香,问道:“这是个什么字?怎么这么香?”
“这是道字。”
蠹鱼精终于忍不住,吃下许甲写下的道字,于是“得道”了,顿时幻化成了一个人形,乃是“书童”模样。
许甲写的“道”,包含了自己的道,也包含众生的“道”。
虽是一个字符,却有莫大的威能。
这蠹鱼精虽幻化成形,却没有一个法术,也没有一个神通,只是得文字文脉之杰,通了灵性,不过有一项本领,便是可以化形成任何一个字眼,遁入书中,叫人找不到。
许甲带着这么一个书童出去不好,于是为其取了一个名字:“你既然是是蠹鱼得道,咬文嚼字为生,又得我写了一个道字幻形,我便你取个名字,叫文道人如何?”
“多谢真人赐名,小的往后就叫文道人了。”
文道人欢喜雀跃,欣喜领了这个真名,随即化作这三个字,落在一张纸上,由着许甲带走。

这段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几句:“仁字太苦。”、“礼字太涩。”、“义字太辣。”、“信字邦邦硬。”,这比喻很好玩,仁为什么苦?做好人就是要付出代价的,当然苦啊。礼为什么涩?规矩多的地方,处处拘束,涩得塞不进嘴。义为什么辣?义气这种东西,往往伴随着激烈的矛盾嘛,带着一股冲劲。信为什么硬?信用是没有弹性的,要么有要么没有,邦邦硬。
而且这个蠹鱼精只吃“之乎者也”,它说因为这几个字“没什么意思”。这话也挺有意思的,最容易咽下去的东西,往往是最没营养的。反而是仁啊义啊这些真东西,咬不动。后面蠹鱼精闻到“道”字觉得极香,吃下之后立刻得道化形。“得道”本来是个抽象的修行概念,到了这里变成字面意义上的“吃下‘道’这个字”,一语双关。

§告白

《说好体验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第44章

这本书本身实在是乏善可陈,我是不会推荐的,但是这段我个人却非常喜欢。先来简单说说背景。

白如雪是萧墨小时候从山里捡回来的小妖精。说是捡回来的,其实是她自己赖着不走——萧墨喂了她一次吃的,她就跟了一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在萧墨身边待得特别理所当然。饿了有人做饭,困了有地方睡,萧墨去哪儿她跟到哪儿,从来也没想过别的。直到有天家里亲戚来串门,当着她的面开玩笑:你跟萧墨什么时候成亲呀?
她愣了一下。成亲?为什么要成亲?她不是本来就在萧墨身边吗?
然后她才忽然意识到——不是的。她待在萧墨身边,并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有一天他可能会娶别人,有一天她可能要离开。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慌了。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个晚上。

白如雪下了石头,跟着萧墨的身边往着山下走去。
二人走在山间小路上,月光如流水般无声倾泻,筛过层层叠叠的松枝,在二人身上印下细碎斑驳的影痕。
萧墨的脚步有意无意地放慢,白如雪的裙据便轻轻拂过路边低垂的草尖,仿佛怕惊扰了这山夜中沉睡的生灵。
两缕身影投在幽暗的地面上,时而靠近,时而分离。
青芒浮游,萤火虫不知何时悄然现身,如微小的星子般在低空中轻盈飞舞。
一只萤火虫飘然靠近女子的鬓角,宛如一粒流动的星子,轻轻停驻片刻,又悠然飞开。
女子抬起头,看着他的侧颜。
白如雪感觉内心那最柔软的部分仿佛被轻轻触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心田破土而出。
甜甜的,酸酸的。
想要被他知道,又害怕他知道。
“萧墨…”白如雪像是鼓起来勇气,樱唇微张,轻轻喊着他的名字。
“嗯。”萧墨应了一声。
“没…没事…”看着他的眼睛,女子又有些退缩,“我…就是发现今天晚上的萤火虫还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
白如雪低下头,陷入了沉默,小手摩挲着裙摆。
但很快,白如雪又鼓起了勇气:“萧墨。”
“嗯?”
“没…没事…我发现今天的月亮很圆。”
萧墨抬起头一看:“还行吧。”
“萧墨…”
“嗯?”
“我…我发现今晚的星星好多啊。”
“是挺多的。”
“萧墨…我发现王大妈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应该是他儿子在县城的生意做起来了。”
“我发现小青不喜欢吃青椒。”
“我早发现了。”
“萧墨,我发现村里的大黑牛变懒了。”
“因为它老了。”
“萧墨。”
“嗯?”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白如雪一直叫“萧墨”,然后憋半天憋出几个毫不相关的话题。

“萤火虫还挺好看的”——还行,有氛围。
“月亮很圆”——也算正常。
“星星好多啊”——有点词穷。
“王大妈今天好像特别高兴?”——从月光星星掉到王大妈,她已经找不到话题了。
“小青不喜欢吃青椒”——更琐碎了。
“村里的大黑牛变懒了”——牛牛:关我什么事?

越来越离谱,越来越没东西可以说,但她还在坚持叫他的名字。
最后的告白,没有严肃的说“我喜欢你”,也没有单膝跪地,当然更没有什么蜡烛什么求婚。她只是“发现”了,好像“我喜欢你”这件事,和萤火虫好看、大黑牛变懒一样,是她今晚“发现”了的事实,就像无数日常那样。还有这个“好像”,我仿佛都能看到这个拉着裙摆低着头红着脸,然后停住不敢继续走路的少女的样子了。

§乱码与醒来

《爱,死亡,伪人》 第5章

大贤至圣先师之光的书,在网文圈子里一向叫好不叫座。这本也是一样。作者在书中大胆的尝试了很多在网文领域很独特的写作技法,第五章的开头就是一例。

梦境幻影信号狂喜恸哭,卫星基站耳蜗通道与螺旋与脑部褶皱,理想牺牲杀戮光亮宗教有目共睹奔向绝望沉入河流没过街道。
监视孤立分裂无法理解的牢狱,镇静剂胰岛素电疗水疗化疗信疗职业疗存在主义疗这些实在的虚空,棋牌游戏和安眠药和视力表和健忘症,胆战心惊着絮絮叨叨着呕吐着尖叫着窃窃私语着空谈着事实和回想和逸事趣闻和怒目而视的对抗和医院和休克和战争。

“救世主在看着你。”

9/12-6:42
一声炸雷惊起。
方岩猛的从床上惊醒。
闪电映在被旧报纸完全封堵得密不透风的窗户上,合成纤维黄色橡胶绝缘胶带用了几十上百卷,严丝合缝的贴满了所有墙壁和天花板。
床头柜,地板,枕头边,分别分布着三台老式天线收音机,来确认是否遭到神经脉冲辐射攻击。
廉价白酒,针线盒,剪刀,染血纱布。

我个人很喜欢这段,给我的感觉像是那种噪音/乱码艺术。从无数混乱的乱码呈现,猛地“救世主在看着你”,像是某种嘶哑的低语,然后主角仿佛满头冷汗地惊醒,看向床边的闹钟“9/12-6:42”,然后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这样离奇奇怪的房间,这是他自己的房间。最后以“廉价白酒,针线盒,剪刀,染血纱布”四个名词收束。

我不禁会想,他昨晚做什么了?

不过我朋友说开头两段,只是词汇的堆砌,并没有连成线的意象呈现,这不好。但是我觉得这其实还好,硬要说的话,第一段是某种“信息传播”的意象,第二段则是病人在医院的经历,但是你要说我这是在硬联想,这我也只能说见仁见智了。

§长镜头

《无尽债务》 第4章

这本书的作者Andlao素来擅长极具镜头感和动态感的画面描写,下面这个片段就是非常典型的。

两人身影紧贴着,互相角力。
对方的力量很大,伯洛戈步伐不稳,差一点被击倒,狠狠地撞向墙壁,转身脱离,紧接着墙壁的位置,便被锐利的镰刀命中,留下一道细长的凹痕。
“朋友,你看起来饿够呛了啊。”
伯洛戈撤步,对方也完全暴露在了视野之中,昏黄闪灭的灯光下,无比狰狞。
那是已经脱离人形态的恶魔了,在“空洞”的扭曲下,对方就像一只巨大的节肢类昆虫。
头颅扭曲成难以分辨出模样,下颚张开到几乎扭曲的角度,露出锋利密集、鲨鱼般的尖牙,牙齿间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
手臂完全畸形,小臂异化成了如螳螂般的镰刀状利刃,刚刚如果不是折刀挡住了攻势,说不定伯洛戈就会被拦腰斩断。
恶魔的身体弓起,如野兽般蓄势待发,掀起呼啸的狂风。
没有任何避让,就像对撞的骑兵,伯洛戈一刻不停。
刀光掠过,火花阵阵,接连的撞击下,持刀的手臂被震的发麻,并且伯洛戈的攻势被压制住了,对方的力量与速度都要强上不少,两把镰刀交错挥击,压得伯洛戈喘不上气来。
好在狭窄的走廊限制了恶魔的挥击,不然伯洛戈面临的压力,远比现在巨大。
又一记沉重的猛击后,伯洛戈身影后退,手中的折刀也不堪摧残,彻底破碎掉,碎片弹射,刮伤了伯洛戈,刺破了恶魔的皮肤。
掷出断裂的折刀,不出意外,被恶魔轻易地斩落,但在它斩落的瞬间,另一道刺目的白芒掠过,带起大抹的鲜血。
伯洛戈保持着挥刀的动作,新的折刀被抽出。
镰刀坚硬且锐利,但与血肉连接的部分,并非这样强大,依旧是血肉之躯,折刀可以将其斩开。
“来,近些,再近些。”
伯洛戈挑衅着,掀开外套,从背带上取出另一把折刀,反手握住。
两把折刀交错在一起,在身前构成十字的盾牌。
狭窄的长廊限制了恶魔,也保护了恶魔,伯洛戈无法绕到它身后的薄弱位置进攻,也无法与其周旋。
要么后退,要么前进。
“空洞”会扭曲恶魔的肉体,还有那可怜的心智,这头恶魔已经饥饿了太久,身体异化成了这般模样,想必心智也所剩无几。
就像一头野兽。
伯洛戈率先打破了僵局,他贸然挺身,挥起折刀,当头劈下。
如此轻率的一击,被恶魔轻易地挡住,凭借着本能,另一把镰刀荡起,趁着伯洛戈暴露出的破绽,挥砍向他的腰腹,伯洛戈只能提起被反握的折刀,勉强挡住这一击,可反握的折刀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向上挥起。
尖锐的鸣响切割着耳膜,刀刃之间相互摩擦着,镰刀被偏开,反握的折刀也腾起过头顶,甩出一圈刀花,被正握在手中。
这不是贸然的进攻,而是早有预谋的佯攻。
恶魔来不及回防了,半个身子都暴露在了伯洛戈的折刀下,紧接着它失去了半边身子的感知。
缓缓地挪过头,只见整个左侧的臂膀完全垮了下来,一把锋利的折刀深深地嵌入血肉,砍进了它的血肉,连带着肌肉与骨骼一同劈开,就像被雷霆命中的大树,身体断裂成两半,伤口一直延伸到了腰腹,隐约地能看到蠕动的内脏。
凄厉的嚎叫声响起,震得伯洛戈头晕目眩,恶魔试着抬起断裂的左镰,但折刀深深地嵌入其中,半点力气也无法释放。
它一头顶住伯洛戈,拖着他前进,一头将伯洛戈撞出了楼梯间,沿着螺旋折返的楼梯,自楼层间坠落下去。
一口咬住左肩的折刀,硬生生地将其拽出,鲜血喷涌而出,可它就像感受不到痛一样,猩红扭曲的目光探出楼层,搜寻着坠下的伯洛戈。
没有踪迹,伯洛戈消失了,可紧接着它意识到自己的视野里多了什么。
一个镜面,一个光滑的、出现在眼距之间的镜面。
很快猩红的鲜血涂满了镜面,滴答流下。
这不是镜面,而是银亮的刀锋。
伯洛戈一只手抓住栏杆的边缘,把自己吊在半空中,一只手握着折刀,在恶魔探出头的一瞬间,贯穿了它的头颅。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扯下,些许残留的意识令恶魔做出反抗,可这也是无济于事,伯洛戈翻身骑在恶魔的身上,手中紧握着折刀,一刻也不松开,并且还试着用力,扩大伤口。
两者纠缠在了一起,在楼梯间相互撞击,最后摔在了一楼的正厅之中。
灰尘与碎屑扬起,一片模糊之中,伯洛戈走出了烟尘,手中提着恶魔的头颅。
长呼一口气,将头颅随意地丢在一旁,伯洛戈看向四周,寂静一片,紧接着呢喃细语打破了寂静,狰狞怪异的影子走出了黑暗。

这个战斗场景,我觉得它的妙处就在于长镜头,这也是作者非常擅长的写法。这种长镜头的要点就在于描写几乎没有任何断裂感。大部分作品在描写战斗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断裂感,无论是空间移动、动作衔接还是场景转换,但是这一段却完全没有,它从各个方面都是连续的。

首先它的空间轨迹非常清晰,走廊中段 → 走廊尽头 → 楼梯间(坠落)→ 一楼正厅。每一次位置变化都由角色的物理动作驱动,比如从走廊到楼梯间的过渡,用的是“恶魔一头顶住伯洛戈,将他撞出了楼梯间”,这是由动作推动的镜头移动,而不是“他们战斗到了楼梯间”。从楼梯间到一楼正厅的过渡,用的是“两人沿着螺旋折返的楼梯坠落”,坠落过程本身就是镜头的连续下移。
然后是战斗部分,常规战斗描写常有“几秒钟后”、“转眼间”之类的时间跳跃,但这段的每个动作都衔接的十分紧密,格挡 → 被压制 → 掷出断刀 → 抽新刀 → 佯攻 → 劈中 → 被顶飞 → 坠落 → 吊在栏杆上 → 反杀 → 坠落正厅 → 起身。就像是完全没有经过任何剪辑的动作戏,不是袁和平那种靠快速分镜制造紧张感的做法,而是更接近洪金宝《鬼打鬼》那个风格的,一个镜头从头打到尾的老派做法。
还有就是战斗的节奏感,这一段并非一味的快打,战斗中使用了各种短暂的停顿来控制阅读节奏,比如伯洛戈的挑衅:“来,近些,再近些。”;还比如坠落后的烟尘弥漫,叙事停顿,然后他才走出烟尘。这种停顿反而让这段更有了电影的质感。

这三个要素合起来,仿佛有一台摄像机始终跟在伯洛戈身后,我就像在观看一个没有剪切的长镜头。

§彩虹七兄弟

《小仙有毒》 第二卷第41章

这个部分不需要我多做解释,你看就知道了。

魏老三的表情这才郑重了起来,手里的长棍一横,棍影倏地消失无踪:“你们到底是谁!”
七个人又站成了一排,都是一副毫无心机的笑容,为首的一个看着魏老三:“你真想知道?”
魏老三刚一点头,立刻七个人乱七八糟的纷纷开口:
“那你可别后悔!”
“我们的名字好记的很!”
“可是偏偏没有一个人能记得住!”
“记不住也就罢了,他们还骂人!”
“这下他可就惹下了滔天的大祸!”
“天下间说到骂人,我们兄弟认并列第二,就没有人能当第一。”
温乐阳苦笑着看了一眼身边已经陷入昏迷的两个妖僧,想起来老和尚不乐曾经说过,七个敌人的脑子好像有问题。
魏老三呸了一声冷笑:“快报上名字!三爷倒想看看记得住记不住七个名字!”说着一顿棍子,七个人立刻条件反射,就像炸了窝的青蛙似地各自跳向一旁,过了一会发现魏老三这次没施展棍影,才纷纷长出一口气,又嘻嘻哈哈的排好队伍。
其间又三个人纠缠着换了个位置。
总算站好了以后,队首的胖子咳嗽了一声:“老头。这可是你要听我们的名字,一会要是着脑可不许骂街!”
说完踏出一步,一拍自己的胸口:“七兄弟里,我排行老大,叫做老四!”
第二个人也跟着踏上一步:“我排老二,叫做老七!”
“我排老三,叫做老五!”
“我排老四,叫做老二!”
“我排老五,叫做老六!”
“我排老六,叫做老大!”
“我排老七,叫做老三!”
等七个人都介绍过自己,为首的那个胖子最后总结:“我们七兄弟,还有个合称,叫做彩虹!取得是彩虹的七道亮彩,刚好配得上我们的身份。”一边说着,七个胖子一起洋洋得意。
随后队伍里的一个胖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着已经快气炸了肺的魏老三问:“老头,我排老几,我叫老几?”
魏老三发出一声分不清是惨叫还是怒啸的断喝,手里长棍一挥破口大骂:“哪来的混人消遣你家三爷!”随即大棍舞动,空气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闷钝破鸣。
彩虹组七个怪人好像早知道魏老三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七嘴八舌的抢着说话:
“我说我不说,你偏要我说。”
“现在又生气,还怪我们。”
“我说,你到底记不记得我叫啥,等你半天了……”

七个人报完名已经够混乱了,其中一个还回头指着自己鼻子问魏老三‘我排老几我叫老几’,这一下魏老三不炸才怪。

先就这些吧。剩下的段落,等下次犯懒又不想正经写读后感的时候再说。